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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千秋歲》(六)

隆冬大雪斷斷續續連下了數日,終在今日放晴,紅日映在雪上,閃得人睜不開眼,和暖陽光洋洋灑落,無限的爽潔舒敞。

後園傳來陣陣舞棍聲,采玉穿過長長的迴廊,目光落在金燦晨曦裏,鐵衣靈矯挺拔的身影。

自她懂事以來,她眼中只有長風鏢局、只有郭旭,人前裝歡的挺直背脊,暗自神傷的心酸自憐,曾幾何時,已成她這些年來生活的寫照,她從不去想何謂郭旭口中的虧欠,也從不將郭旭的歉疚擱在心裏,卻在即將遠行的這一刻方瞭悟…若真有虧欠,她不欠任何人,獨獨欠了鐵衣,欠了用生命去疼惜她、去愛護她的哥哥…

鐵衣手掄盤龍棍,在風中虎虎生威地舞動,采玉無言站在一旁,靜靜望著他專注爍厲的神情。

這麼多年了,他還掛念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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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千秋歲》(五)

廣袤天際裏,嗩吶一聲清亮悠長,鑼鼓鏗鏘敲奏,號炮亦連聲鳴響。

長風鏢局一片喜氣洋洋,廳堂中喜幛高掛,處處皆可見紅囍字,庭內暖棚高架,棚緣掛滿親朋好友的賀禮,門框上貼著喜慶對聯-「吹笙堪引鳳,攀桂喜乘龍」,橫批「天作之合」,局外高懸的紅幡抖擻迎風,片片豔紅…

申時一刻,吉時已屆,鼓樂喧天中,一對新人在紅氈毹上拜倒,贊禮生喝道:「郭府與崔府今日共結鴛盟,良緣天定,四方同賀!新人從此榮華共享,永結同心…」語罷,新人雙拜天地。

新郎和新娘在贊禮生唱禮下行交拜禮,贊禮生喊什麼,采玉並沒有注意,她想起小時候上戲園子看戲時,最愛挑有娶親婚嫁的劇碼了,尤其是新媳婦踩氈下轎後,最富饒興味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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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千秋歲》(四)

池月漸東,崔婷獨自坐在房裏,斜倚窗櫺,兀自生著悶氣。燭光搖曳中,時間一刻刻地過了,窗外銀河漸落,曉星也在晨光中黯淡隱沒,靛藍夜空轉白,雞啼於日頭紅光現臉的一線燦豔中。

冬晨的冷冽無聲地飄盪在空氣中,崔府劉嬤一早就給大小姐送來盥洗水盆,推門入內,卻發現崔婷根本一夜未闔眼。

「小姐!」劉嬤望著凝眸窗外、不發一語的崔婷,輕喚了一聲。

崔婷頭也不抬:「把水盆放著,去忙你的吧!這兒不用你伺候。」

劉嬤應了聲是,便要退下,斗然間,卻似想起了什麼,迴身道:「小姐,長風鏢局程姑娘昨晚就上門求見,我見夜深了,便沒驚動您,程姑娘這會兒只怕還在大廳裏候著呢!」

崔婷秀眉微蹙:「怎不早說?快請程姑娘進房」

劉嬤忙不迭的應是,快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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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千秋歲》(三)

秋盡冬初,方格櫺上的綠色冷布換成雪白的東昌紙,園內老槐樹的枝椏殘葉狼藉。長風鏢局一片忙碌,鏢師們川流不息,下人們才忙完了定親下聘的事兒,又趕著將窗戶重新都糊嚴實,爐子高高架起,棉門簾子也掛上了,準備迎接寒冬到來。

黑夜無聲息地降臨,爐火熊熊燃起,爐口的紅光照在頂棚上,成了一個暈。如風靜靜與大夥兒坐在爐前,聽著六爺與鏢師們高談江湖上的掌故趣事,六爺言辭華瞻,妙語如珠,往往將故事描繪地精采百出,如風向來愛聽,卻不知怎麼了,今夜思緒卻是飄渺,六爺的話,一個字兒也聽不進去。

再過兩天就是郭大少成親之日,喜酒一旦喝過,她就再也沒有理由留下,留在長風鏢局、留在…鐵衣的身邊。

座上,鐵衣爽朗的笑聲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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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千秋歲》(二)

秋,更深了。

蟬鳴喧天的初秋時節悄然而過,入冬前的寥寂蕭索籠罩整個大地,連翩落葉悲鳴而下,鋪成一地的金黃氈毯。長風鏢局院內幾棵無葉的老銀杏樹,延展著高長的枝椏,似在向天訴不平。

崔婷靜靜坐在鏢局大廳的一角,看著人潮來來往往於廳堂間,一室的喧嘩熱鬧。現在鏢局上下都為了她與郭旭的婚事忙得不可開交,自己卻反而像個外人似的,什麼都插不上手。崔婷不禁嘆了口氣,這樣的隔閡不是三兩天就可消弭化解的,她微掠雲髮,端起手中茗茶啜了一口,無端的閒悶令她愁緒暗縈。想找郭旭練劍,偏又不見他人影…..

崔婷秀眉微蹙,聽聞郭旭年少輕狂,粉黛知己萬千,該不會這下是尋花問柳去了罷!想到這兒,她不禁噘起了嘴,絕色豔容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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